免费网路歪掉了!安哥拉人将维基百科、脸书网路变身档案分享服务

  • 2020-06-18
免费网路歪掉了!安哥拉人将维基百科、脸书网路变身档案分享服务

大家都知道「维基百科」,是透过网民群策群力,打造出来的知识共享网站。维基百科与其相关计画的宗旨,是要把知识平等地分享给地球上的每一个人。可是如果有人,而且是大量的人滥用维基百科的服务,来分享违法的着作权物的话,那该怎幺办?

什幺?这怎幺可能发生?要了解这件事情,话得说到这几年维基百科与 Facebook 针对开发中国家,各自推出了手机免费上网服务。维基百科推出的叫做「维基百科零计画」(Wikipedia Zero),Facebook 推出的是「Free Basics」,这两个服务相当于免费 ISP 电讯商的角色,让开发中国家的人民得以使用手机或平板,藉由这两个服务免费连网(但是只能连受限制的网站,例如维基百科本身与 Facebook 本身)。而非洲安哥拉这个国家的人民,却藉由这样的服务,上传版权电影、音乐、电视节目等,把维基百科当成档案分享网站使用(你没看错,就是当 Dropbox、Google drive 来用),甚至进行买卖交易,这个意外的发展彻底地违反了维基百科的游戏规则。

于是维基媒体基金会和维基百科的编辑者们,正苦思对策, 来阻止安哥拉人的着作权海盗行为。补救措施研议的同时,也引发了政策上的争议──对于发展中国家,事实上,维基百科就是许多安哥拉人上网的唯一可行方法。因为在安哥拉,手机 50mb 的资料传输量需花费 2.5 美元(约台币 81 元),而当地的平均年薪是 720 美元(约 23,281 台币),也就是说 50mb 的上网费就超过了安哥拉人一天的薪水,不使用免费连网服务的话,上网可是很沉重的负担。

维基百科对我们来说,不过是一个网站;对他们来说,是网际网路的全部

刚接触这个议题,一定会觉得,在开发中国家,提供如此无限制免费上网的服务未免太无脑了吧?然而维基媒体基金会做为一个非营利组织,宗旨是广泛地传播知识,那幺有服务总比没服务好,因此遭受的抨击比 Facebook 少得多,而 Facebook 被抨击的原因,是意图以「Fee Basics」免费上网服务「教化」开发中国家的人民加入 Facebook 的生态系。说回来,对于维基媒体基金会来说,在安哥拉的状况,显示了零费率上网引发的问题,与其非营利的状态和知识分享的任务有所冲突,而在当前的维基百科社群里,「维基百科零计画」已经引起很多人的反感。

「维基百科是非营利的,但仅此而已!」哥伦比亚的大学教授 Vishal Misra 表示:「这不是反弹,但我不认为有人曾深入争论过这件事情,然后说维基百科零计画就有比 Facebook 的『Free Basics』好到哪里去。」

维基媒体基金会对于维基百科零计画设定了高远的期许:「想像一个新世界,在这个星球上,每一个人取得所有知识的权力是平等的。」

但是当前受影响最大的葡萄牙文维基百科的社群可就没这幺乐观了(为何是葡萄牙?因安哥拉人的官方语言是葡萄牙语),他们认为网际网路上不可能真的存在理想的知识平权,分享知识的葡萄牙语维基人社群跟安哥拉想要「上网」的一般人民,不可能在网路上达成真正的「平等」。毕竟维基百科零计画和 Facebook Free Basics,就是许多安哥拉人唯一的上网方法(根据纪录,在其他能使用维基百科零计画的国家也是如此),而安哥拉的着作权法又是全世界最宽鬆的,当然也有不少案例,是违反当地法律的分享行为。

在此同时,维基社群的网友们,就因应此情自行设立了一个专案组,任务是「阻止维基百科零计画滥用成侵权档案的分享服务」。他们的手段是监控与标记每一个档案上传,还有 IP 封锁(已经用在某些案例上),还有只要安哥拉人一到上传页面,就会弹出规则提醒讯息,此外还设立了特定的资料过滤器。几乎所有 ISP 的传统控管技术都用上了,某种程度上,已经接近独裁国家审查网路言论的作法了。

「我们需要增加真正对知识本身的浏览与编辑量,否则你就只是试图让人迷恋上免费服务。」之前另外一名率先开砲的 Jason Koebler 提到:

「维基媒体基金会的相关计画还有其使用者,建设且维护了如此成功卓越的网站,非常让人激赏,尤其这只不过是网际网路上,数百万网站中的数百万网站中的另一个网站。但是基金会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,维基百科跟 Facebook 现在已经成为许许多多安哥拉人眼中的『网际网路』,而现在得有守门人看管他们使用『网路』。比方说,经过调查,发展中国家许多使用 Facebook 免费连网服务的人民,真的认为 Facebook 就是网际网路的全部!」

而先前提到的 Misra 教授针对此认为:「看过维基百科站方对 Jason Koebler 文章的回应,很明显的,他们才不关心实质知识条目存取率的提升。他们所关心的,是维持维基百科的受欢迎度和影响力。」

「你们」要遵守「我们」的游戏规则

当前对安哥拉人感到反感的,不单单只有维基百科的编辑者,甚至还有基金会本身的某些人。不少人已经气到难听的话都脱口而出了,比如说「安哥拉海盗是附在维基媒体伺服器上吸血的数位寄生虫」、「安哥拉海盗只会作卑鄙的勾当」等。因此,维基媒体基金会从 2015 年秋天开始,已经在努力研究这个议题以及探索可能的技术解决方案。例如说特别针对维基百科零计画的用户,检视上传档案的介绍,与标记较大的档案,或者使用技术侦测的方式,来扫描图档以及 pdf 档是否有暗藏档案(例如把非法影片、音乐的副档名改为 .pdf 或者 .jpg),而且保持与社群对话。

基金会一再重申「维基媒体的任务不是传播资讯,而是以开放授权,分享教育性内容到全世界。」然而安哥拉人的这些行为在他们国内可能不犯法或者游走法律边缘,但在很多其他国家却是非法的。又,以不同角度来看,以维基百科的游戏规则来施行超过该国法律限制的高强度约束,会不会显得有已开发国家单方傲慢的倾向?毕竟维基媒体零计画这个服务,在安哥拉几乎已经像是国家级的 ISP 了。

TechDirt 网站的 Tim Cushing 对此表示,只有 3 个糟糕的解法:

    维基媒体零服务退出安哥拉(可是当地许多人就失去这唯一好上网的方法了)。社群志工继续玩「打地鼠游戏」,抓到一个乱搞的,就封锁一个。然后安哥拉人再去申请更多的维基百科或脸书的帐号(是的,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)。请安哥拉人「检点自己」的行为,然而这是最困难的。

延续上述的第 3 点,就是要求安哥拉一类的开发中国家人民,想要透过维基百科零计画上网的话(不管真正目的为何),就要融入维基社群,乖乖的遵守「我们的规则」。然而,当「我们」对「他们」的海盗行为深恶厌绝的同时,他们也正在上传翻唱歌曲的作品(YouTube、SoundCloud 的用途)、分享资讯(一般论坛或类似 Mobile01 之类的?)、组织政治抗议行动、发表不同政见(类似苦劳网之类?)等,毕竟安哥拉的独裁者已经连任了 35 年,你把维基百科零计画的服务撤出这个国家,只会导致该国政府可以更强化对网路言论的控管。

显然这个议题的争议还没有结论,后续还有待观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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